2017年7月14日 星期五

【LAM專題中篇】博物館、圖書館、檔案館的合作之道

朵朵Ntcri

美術館、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同樣都是保存文化記憶、供大眾取用資源進行研究或終身學習的機構,這些積累的物件是文化歷史與國家認同的來源。不過,他們各自有不同的藏品--藝術作品放在美術館、立體物件放在博物館、書籍放在圖書館、未發表的分散原始文件放在檔案館。如果要合作,該如何進行呢?

[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發展簡談]

19世紀,隨著西方工業化、都市化及民眾基本素養提高,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原本僅是研究或貴族收藏用的私人館藏,此時開始轉為公共財,除了提供資訊與工具給一般民眾,讓他們能做出更好的決策,也教導城市裡的中產階級居民如何善用閒暇時間。

1960-1990年代,少數族群開始自行成立中心進行研究、展覽、教學以強化認同感,他們雖然資金不多且大量仰賴志工,然而卻有良好的社群號召力,而成為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強勁競爭者。同時,文化機構也面臨著觀眾減少的情況。

博物館因而開始轉型讓觀眾更具有參與機會,公共圖書館開始在鄉下地區建立新設施、積極主動將服務延展至各個族群,檔案館開始重新評估收藏政策並積極蒐集女性、種族、少數語言族群、流行文化、社會運動的文獻。

於此同時,因應成本提升而資金減少的經濟壓力,博物館開始成立商店、咖啡店並與業界合作策展,圖書館與檔案館則調整內部結構、改變館藏徵集政策以降低購藏或保存的成本。

然而,對於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最大衝擊是網路時代,網路讓世界各地的人都能輕易成為資訊的創造者、提供者與使用者。對於網路使用者來說,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館舍空間、徵集政策、策展理念等等,都沒有這些物件內容能被輕易找到及利用來得重要。

另一方面,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一直以來都難以提出證據,說明蒐集、管理這些乘載文化記憶的物件帶給社會的實際價值,相較之下,網路能讓使用者更快速的感受到效益。

當然,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相較網路有其優勢存在。像是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能確保館藏資源的正確性、品質,較網路更具權威性。而且這些機構的專業人員對於館藏內容擁有一套知識性的組織架構,可以讓物件之間能有更具意義的連結,有利於查詢與探索。

再者,長久以來這些文化機構就擔負著匯聚四散的文物與妥善使用各種科技保存它們的功能,網路資訊則是四散且難以跨越時空進行統整,目前也缺乏可信賴的保存方式。而且,網路上許多資訊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有些是要付費、有些是要幫忙點擊廣告、有些則是要被蒐集個人資料,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則盡可能地讓不同背景的人都能平等取用資訊。

在網路時代的衝擊下,有些人開始思考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可以如何合作,基於共同的使命與理念一起減少成本、提高效率。

[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整合方式]

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可以進行實體上的整合,然而這並不容易。除了國立加拿大圖書館與國立加拿大檔案館直接合併為加拿大圖書館與檔案館(LAC)以外,整合方式主要為以下兩種:

1.博物館附設檔案館、圖書館,檔案館或圖書館會蒐集博物館人員所需文獻,有些會向外對一般民眾提供閱覽服務。此種模式像是英國倫敦科學博物館,國內許多博物館也有附設圖書館,如故宮、國美館。

2.博物館同時蒐集文物、圖書與檔案,像是德意志博物館、英國鐵橋谷博物館,或是同時蒐集文物與檔案,如美國史密森航空太空博物館、英國曼徹斯特科學工業博物館。國內的科學工藝博物館也會同時蒐集文物、圖書與檔案,然而圖書與檔案僅佔非常小一部分。

可以發現,兩種路線都是以博物館作為核心,根據所蒐藏的文物主題,來決定要連帶徵集哪些檔案或圖書。如果是已經成立多時的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要後來才讓它們合併,會比較困難。

整合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支持機構,以促進三者的合作創新與資源分配,是比較容易且也能發揮影響力的方式。像是美國博物館與圖書館服務署(IMLS)與英國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委員會(MLA)。圖書館與檔案館有較完善的標準,博物館則有良好的展示規劃方式,藉由統整性的機構巧妙融合兩者功能,將有助於人們更有效的探索世界。

另外,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也可以藉由數位匯流進行整合,讓使用者能在單一入口網站找到來自不同文化機構的物件內容,像是People's Network公眾相簿計畫EuropeanaInternet Archive。這樣的網站最好能讓使用者能留下意見或有益的資訊,形成虛擬文化社群,甚至能讓使用者利用慣用的google或wikipedia取得,將會更具效益。

使用科技讓三者合作的方式還有一種,就是利用行動裝置讓讀者在看書時能透過物件指標(identifier)連結到博物館館藏圖像、讓觀眾在看展時透過物鑑指標連結到圖書館相關介紹的館藏內容,如此一來讀者或觀眾就不需要特別去記憶展品或書藉的名字,且能在當下即時使用到多種資源,深化學習。

現在有些文化空間在建立之初,則直接打破傳統文化機構的分界方式,以文化研究與推廣應用為目標,直接結合並發揮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功能,像是韓國國立亞洲文化殿堂亞洲文化信息院或是一些開放參觀的名人故居。不過這樣的文化空間的主題會限縮的比較小,也未必會具有長期保存相關文物的目的。

[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不同之處]

在合作的時候,必須注意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不同之處,才能知道要怎麼順利互動。

圖書館與檔案館人員許多都具有圖書資訊的學歷背景,在使命、專業術語、倫理守則等方面能快速達成共識,且有公開讓大眾查詢所有館藏的目錄,盡可能地讓館藏資源被所需要的人公平取用。

博物館的人員則往往來自不同背景,許多是歷史學家或是科學家,比較會形成各種學科的特色與形象認同。博物館的館藏管理系統主要是供內部或研究者使用,其他人雖然能從每次的展覽認識博物館的館藏,然而並無法得知博物館內的所有藏品。

另外,圖書館與檔案館的讀者會真正使用(閱讀)書籍或檔案,不論是在館內閱覽或是借書回家,都是獨自面對文字,進行個人的思考、吸收。博物館的館藏則是在研究階段才會被策展人或學者仔細研究,真正的接觸與利用物件本身,展覽時藏品則會放在玻璃罩內,觀眾通常會跟親友一起來看展,更多的是與導覽、隨行人員或是簡介文字有所互動,並不算真正的「使用」藏品。

除了注意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的不同之處,也要在制度上納入鼓勵合作的誘因,並有長遠的策略性計畫規範,才能使合作能長遠進行。

文/ 柯俊如 2017/7/14
參考文獻:

顏上晴(2010)。博物館、圖書館與檔案館資源的實體及虛擬整合:以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為例。檔案季刊,9(2),頁50-67。
Hedstrom, Margaret & King, John L. (2004). On the LAM: Library, Archive, and Museum Collections in the Creation and Maintenance of Knowledge Communities. In Mapping Innovation: Six Depth Studies.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2004. http://www.oecd.org/dataoecd/59/63/32126054.pdf  
Martin, Robert S. (2007).  Intersecting Missions, Converging Practice. RBM: A Journal of Rare Books, Manuscripts, and Cultural Heritage, 8(1), 80-88.
Vandi,Claudio. &  Djebbari, Elhadi. (2011). How to create new services between library resources, museum exhibitions and virtual collections. Library Hi Tech News, 28(2), pp.15-19,
Waibel, Günter. & Erway, Ricky. (2009). Think Global, Act Local – Library, Archive and Museum Collaboration. Museum Management and Curatorship, 24(4), 323-335.
Whiteman, Bruce. (2007). Cooperative Collection Building: A Response to Gerald Beasley. RBM: A Journal of Rare Books, Manuscripts, and Cultural Heritage, 8(1), 51-55.
Wythe, Deborah. (2007). New Technologies and the Convergence of Libraries, Archives, and Museums. RBM: A Journal of Rare Books, Manuscripts, and Cultural Heritage, 8(1), 29-34.

朵朵Ntcri / 圖書館員兔 & 部落格編輯兔

朵朵服務於工藝中心圖書館,希望協助讀者能在有需要的時候快速取得正確資訊,也希望可以讓更多人對工藝產生興趣與探究。歡迎常常與我互動喔!

Coprights @ 2016, Blogger Templates Designed By Templateism | Distributed By Gooyaabi Templates